Regnant

骑士死了。

后记!!!

为什么屏蔽我后记!!!

我不过写了三四千我又做了什么!!!

没有后记的文没有灵魂!!!!!

是蒙尘番外和虞渊结局的后记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还是发链接罢!!!



https://shimo.im/docs/zgGfOXCyPl8Ap74h/ 《虞渊结局 宿别 和 蒙尘番外 九思    后记》 ,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写了三四千字的后记我做什么了??!???

虞渊结局 宿别篇 和 蒙尘番外 九思 后记

预警

宿别啊……宿别,是师姐的剑啊。
宿别斩尽了三毒,三毒不可斩断宿别。

宿别用来斩断孽。

分不开,别还把宿别搭进去。

这篇其实才是虞渊真正的结局啊,我正文没搞下去,停在那里,最后一句话,大概很多人还觉得,很撩吗?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有情无意,就已经,很危险了不是吗。
所以……不能接受的,就停在那里吧。
这篇,确确实实是虞渊了,我姑且做番外。
其实看正文的细节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虞渊,想想名字就知道了……

呃,首先……

江澄更倾向于【爱无能】
没有概念,没有认知。
没有爱的概念,没有爱的认知。
他并不是没有【爱】
情谊是真实存在的。
他是,没有概念,认知缺失。

这跟【知道什么是爱也知道去爱人,还具备去爱人的能力,明知自己对魏无羡没有那种感情还待在一起】的行为并不一样。

知道不喜欢还答应在一起,那是人渣。

觉得勉强自己还特别伟大,
那是一厢情愿的施舍自我感动罢了。

江澄【爱】无能的立意是相对而来的,他不是不存在爱,只是不存在魏婴具备的爱。

正常只是相对而言,【爱】太过多面。

可能性永不相遇,又如何证明可能。

情感对等,本就是很难的事情。

你很难说到底谁才是对的,精神领域的信息反应接近现实,那就是真实的。

【爱无能】这个词,并不罕见,也并不平常。
也不是什么小说浪漫情节里用来日久生情的。

我理解的爱无能是一个概念,而非百度百科上的疾病。

它并不是疾病。

要争论起来就跟非要理清楚常态和变态一样荒谬。

爱无能,真实的残忍呢。
它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是后天的。
也并不一定是因为受到了伤害而导致的。

生病是因为受到了伤害吗?
不一定。

大概是我的问题,
总是在关注深渊边缘的人群。

变故造成的伤害足以成为江澄的阴影吗?
莲花坞的大火也许会伴随一生。
没从中恢复回来过,很正常。
和他是否坚强,坚定,并无冲突。

谁又是生来如此的。
谁生来就知道自己是爱无能的?
知道答案的过程呢???
不然,在天真个什么?

关键是,江澄不知道自己是爱无能。
而他也有过希望,这才是最惨烈的。

比如,A她是爱无能,
A说“很抱歉我是个爱无能。”

B说,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想试试。”A说。

“试?”B想,我是用来当做尝试品的?

“不试了。”A说。

我是B,但是无人从A的角度去想问题。
就能说A是人渣吗???

【不试了】这句话,
对爱无能来说,是极端的绝望。

其实,后来B意识到自己也是个爱无能。

呃,大概,想表达这样的意思?

而且,A和B也是个真实故事了……

那个故事,不是个好故事。

两个爱无能的故事。

【我爱你,即使这爱与爱情诸多不同。】
【就算那并不是恋爱的心情,我也无法再如爱你那样爱任何人。】

是爱而非爱情。

偏差,产生偏差,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不停强调非爱,是否就已经产生偏见了呢。

虞渊,

亲眼看着,爱着的少年,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而且,虞这个字。
有忧愁的意思。
预料之中的意思。
预料,忧虑,欺骗,为虞
虞渊这名字真好。
还有江虞取什么不好非要取个虞字。
我本来,就是当做姓看的……
然后突然一查。
卧槽……
这他妈就是命运吧。
无心插柳柳成荫一语成谶!
直觉,真准!

刚开始疯的时候,魏无羡想跟江澄呆一处又怕跟他呆一处会害了他。情愿江澄打他骂他就怕阿澄不管他。后来他们的确待在一处了,又出了问题,发现两人情感原来无法接轨,魏无羡又怕和江澄呆一起和江澄接触。

因为江澄在疯的边缘,而魏哥不敢动……因为好像怎么动都会把江澄推下去。

三个系列,都有象征和贯穿。

阿姐嫁给姐夫
比记忆中晚了两年
各个世界,都是有象征联系贯穿的

比如随哥,象征,联系,贯穿。

比如,蒙尘里,
伤魏哥的妖兽和谬道里伤阿澄的是同一只。

那时间就很好判断了
微妙了,
两边时间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不得善始里江澄被妖兽重伤的时候有始有终里魏哥也受到同样伤害,【受你受过的伤???】
那么蒙尘里江澄自刎,比我想的还要提前一点
大概魏哥疯魔对应江澄清醒自刎
不会超过一年

人不一样了,世界还是一样的,本来就有的东西还在那边,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也因为人不一样,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就像阿澄13年后不会被献舍

线索,贯穿,透彻,象征。

如果知道13年以后的事是阿澄的话,宿别就不会这么惨烈了

蒙尘番外里,
那样的日子,魏无羡已经过了十四年,很快就是第十五年。

这个十五年,可以和一开始那个系列对应起来

江澄的那十五年。

不得善终系列弦风澄的那十五年。

宿别里,
如果知道所有的是江澄,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和蒙尘只差了一点,却天差地别。
同样灭门,失丹,最后一个有金丹,一个没有。
魏哥被妖兽重伤和另一边的江澄被同一只妖兽重伤,是同时的。
而且
他们的金丹
是同一颗
细思极恐
共鸣可以穿透两界
想到我……背后发凉
可能性若永不相遇,又如何自证可能……
因为,时间点卡得很微妙?
同事同地同一事件没联系也难吧
而且,两颗金丹是同一个
相当于,双倍的
灵力和冲击
悖论,被冲破了

所以说,不是妖兽太厉害了他们才不行的
是互相共鸣下的灵力
魏哥那个护阵,灵力不够的话,说不定汲取了另一边江澄的?
所以江澄……一个人打怪还被人借灵力……打得过才怪呢。
救一个导致另一个的重伤……
不得两全
无论哪个世界都是
痛苦也是双倍的

蒙尘番外里,第十三年,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十五年,十五这个数字。
对应了弦风澄。

而且那些对话,无意中,很相似吧……

【人不一样了,世界还是一样的,本来就有的东西还在那边,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也因为人不一样,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就像阿澄13年后不会被献舍】

蒙尘里的江澄是不可能被献舍归来的。

就算魏婴真的见到一个江澄,也不会是自己的那个了,反而很大几率是弦风澄。
为什么?
因为,这三个系列就是个圈,不是吗。
是可以连在一起的。
最后,回到了原点。

江随一开始就不该插手。
他插手就是错的,他后来意识到了。

这个世界是他插手才产生的。
不是本来无限可能里的一个。

认错,毕竟不是终点。

不得善始只能是不得善始,永远没个结局。
不得善终,至少有个结局。
因果终成迷。
若要论得上是有始有终,必然是有结局的。
是回到了原点的。
从来都是个圈。
谁都没能跳出了圈去。
是回到了不得善终的。

宿别里的魏无羡,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做。
却早就把自己当做了罪人,因为那些记忆。

而江随和江澄一样,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却不知如何挽回,如何阻止。

由不得善终的结局衍生而来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得善始。

永无结局。

宿别是惨烈的,但是我笔力不够,无法驾驭,也无法表达自己脑子里的……惨烈?

从不得善终,不得善始。

不得善终有个结局,
但不知开头是从何时起的,因果成迷吧。

不得善始……卡在半空,永远没个结局。

最后有始有终的反而是只有蒙尘。

而蒙尘给我一种冷漠的疏离感,
不比弦风的历尽千帆和沧桑,
也没有宿别的惨烈。

蒙尘番外,就是很浅的感觉。

好像,他们的情谊,还没到那种程度似的。
为什么呢???
难道金丹真是催化剂不成?
不是啊……

我想不明白……

笔力不够,也不是写文写崩的借口。

写崩了就是写崩了,我就是垃圾。

没有自知之明还妄图写文的垃圾。

无逻辑无剧情,这个锅笔力不背。

就好比明明是我写的ooc,
疯魔也不能总背锅一样。

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

丧,消极,抑郁。

前几天是摸着良心发的预警,
接受无能的还是请尽早取关吧。

暴躁老哥模式我倒是想,对不起我还是太丧了。

想让弦风澄和蒙尘魏哥见上一面呢。

两个历经千帆沧桑的人。

番外魏哥不是想知道,如果被扔下去的是他,会是什么结局吗。他觉得死的如果是自己,一定比现在要好。

并不一定,开了上帝视角的我们怎么想,
不代表魏哥和阿澄怎么想。

蒙尘和弦风的确是反过来的,
魏哥也是另一番境遇。

那么,虞渊又算什么呢。
它的时间线是射日之后。
在乱葬岗的是魏婴,金丹真相还是隔阂。
最后魏婴和江澄都没死,却惨烈到意难平?

虞渊是从原路分出的支路。
灭门失丹是江澄,乱葬岗入鬼道是魏婴,
金丹真相却是瞒不住的。
但魏婴未死,江澄未死,阿姐未死。
莲花坞有江澄,还会是无人敢惹的莲花坞。

蒙尘和弦风,是完全相反的路。

蒙尘,
被灭门失丹的是江澄。
不存在剖丹,也没有温家发展。
被扔下乱葬岗的是江澄。
入鬼道的是江澄。
死去的是江澄。
阿姐活着。
当了宗主的是魏婴。
莲花坞不比原路线的莲花坞。

弦风,
被灭门失丹的是江澄。
存在的剖丹真相,无可避免的温家后续。
被扔下乱葬岗的是魏婴。
入鬼道的是魏婴。
死去的是魏婴。
阿姐也死去了。
当了宗主的是江澄。
莲花坞无人敢惹。

其实,以魏无羡的本性,就算不是和温情温宁有剖丹这一发展,魏无羡如果要惹祸,还是会惹的,避不开的。
除非是像蒙尘番外的那般,他压抑了本性,但魏无羡也已经不像魏无羡了,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在慢慢死去。
或者像虞渊那般,他得知原路线的结局,而他这边一步都不知怎么走了,索性疯魔,停滞不前。

魏无羡本性,是英雄病?

这个概括并不准确,
但我孤陋寡闻也找不出什么别的词形容。

英雄拯救的从来只能是宏观的人类而不是具体个人,否则他什么也做不成。

就算是神,要爱世人,不要爱人。

何况,他算不得一个悲剧英雄。

魏婴是,悲剧,矛盾理念冲突。

他不是英雄,英雄是认清后依然。
魏婴只是别人眼里的英雄罢了,
却无人在意他自己怎么看待自己。

就好像有人跪谢莫玄羽的献舍之恩。
却没在乎魏婴不是自愿回来的。

不在乎魏婴是否自愿的,
也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他不是自愿的,就是强迫,
就是不能按自己意愿行事。

那是我难过的点。

魏婴觉得自己一事无成一败涂地贻笑大方。

开始自我否定和厌弃,比如虞渊里的宿别魏哥。

他希望自己从没存在过,而不是从未相遇。

那我是真的不知怎么救了。

连江随都陨落了。

宿别,到底还有没有救?

不得两全。

你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做,因为那是罪恶的。
可你至今也不知何为罪恶。也没有什么折磨。

所有事情都可能是假的,和它完全真实的概率一样高。

折磨无休止且无意义。

三个系列区别之一的是江厌离活着,
她是否活着的差别到底大不大,
很大。
双杰都是利刃,而她是剑鞘。

剑鞘怎么了,它就不能杀人?
还是它就不能给出结局?

我塑造的师姐,的确就只能是我想象中的了。

她佩剑,知道当断则断,不要也罢。

历经变故,她也该长大,
而不是落在两个弟弟后面。

上战场,战局商讨,果断决绝,
她也会护住莲花坞,谁也别想动家人。
而不是只知道哭把责任都给两个弟弟担。

肩负自己的责任,她就该是这般的女子。

她是江家的长姐,长女,是大师姐。
天真?在那种时代下?在那种非常时期下?
不存在的。

温柔和是否努力强大并不冲突。

她不逞强不添乱,收放自如张弛有度。
若她是这般,的确,可当家主。

哪怕时代觉得她是异类,
她也会顶着一切艰难走下去的。

的确,这样的阿姐,
只能存在于我的想象和意难平。

她仿佛不是阿姐,而是什么原创人物似的。
她又不像江随和江霁,她尚且不算象征。

她的佩剑是宿别,
而宿别是,唯一可以给虞渊二人一个结局的。

蒙尘番外 九思

“江澄,你过来。”

“作甚?”

“我们换个穗子可好?”

“你没事情做了?”

“就当是我想要三毒的穗子!”

“你看那穗子搭三毒上像个什么……”

“阿澄……来,我给你系。”

“……随便你。”

“我系了不准解下来!”

“当我和你一样闲?”

“不准解,知道不!”

“……知道了,走吧,回去了。”

江澄原先的穗子仍绑于随便上,他们当年互换,魏无羡不过一时兴起,却不想江澄真的从未解下过。

现下两穗又回到他手中,
一紫一红,还跟以前一样明亮。

不明且暗的只有人罢了。

魏无羡时不时的摸摸穗子,剑不离身,索性抱着剑睡,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怀里还揣个红穗子,贴着心口,控制不住的蜷起来,睡不安稳。

紫色的穗子,他也从未解下。

这次不会自己掉了。

穗子是小物件,不好带着,容易丢。
不揣着,放在哪里,何时就落了灰。

江澄的银铃,
在那日落下过后就变得灰扑扑的。

人不在了,也没有鲜明的必要了。

江澄很有脾气,他的物件也随主。

三毒真的很有脾气,魏无羡想,
三毒自毁,居然也不带穗子的。

一去一留,正好对应两人。

魏婴给江澄系了穗子,
让他不要解下来,再格格不入也放着。

江澄他就真没解下来。

而三毒,自己毁了去,没带穗子走。

穗子,的确,和剑不是一体的。

它自毁,的确也带不走身外物。


自始至终都不欠他的。

你归你,我归我。

不过江澄,当是如此。


魏无羡到地方时,只捡到个穗子。
地上干干净净的,让人以为,江澄只是落地上了,他一定还会来寻的。

魏婴想,江澄难得丢三落四,我就替他先收着吧,反正,他会来寻的。






魏无羡捡了穗子,念及江澄,
江澄什么也没让他见着,太狠了。

红色和紫色,最明亮的时候,很难搭。

要是其中一方暗一些,就能搭起来了。

沾血的时候穗子是暗的,阵火去的时候,穗子又干干净净的,鲜红起来。

穗子上有没有血。
魏无羡想着,所见同所得,并不对等。
没有了,也很干净。

干净到,好像这个人没存在过一样。

那火,原就是用来清理干净的吗,一点血迹都没有,头发丝都没有,地上也没有被火烧的痕迹,阵法江澄是画了一圈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魏无羡抵达时,甚至一度以为,地上干干净净的,就是江澄落在那的穗子。他一定,还会来捡起来的。我替他系上的时候,他答应我不解下来的,我替他收好,他会来找的。

自我欺骗,银铃已碎。

人亡,物销。

他还有那么多年,能欺骗多久,
很多很多年,有很多的十三年。

阿澄答应的事,总会做到的,
魏无羡捏着穗子,显得呆愣。
他的确没解,是它自己掉的。






师姐顶着一众压力做了家主,风口浪尖之际,宗主之位,就只能由魏无羡担着。时局不稳,他不可让师姐犯险。

先前战场的副宗主,不过权宜之计。

现下江澄真去了,魏无羡也再无人可盼归来。

谁都有自己的责任要担,负重前行,何来岁月静好。












他于云梦边境,妖兽来得蹊跷,魏无羡不愿逞强,却也知这次怕是要折在这里。

也好,魏无羡想。
江澄一人,难免孤苦。

只是,留了师姐一人担责,
我即便去了也且与江澄赔罪。

他怕是要怪我的。
怎么自己先没了。

我们都去了,谁护着家里,师姐怎么办。

我是想死的,
想着兴许能见到江澄。

我也不能死的,
我还要替江澄护着莲花坞,护着师姐。

他重重磕在地上,一阵眩晕,极为困难的呼吸,断裂的骨头危险的戳及柔软,每次呛咳带来震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众多,争先恐后的涌出,同身体里那骨头比赛似的。

失血带来的死亡速度,他想,说不定还要过于窒息。

他的衣襟被血液濡湿,暗了一片。

他想抬手,确认那小物件还在不在,却也无力。

他因血液呛咳,喉咙里发出不明的声音,却是笑了的,

他本以为这次自己要死了,
却不想那穗子沾了他的血,触发机制,

护阵从胸口而出。

挡下那致命。




魏无羡懵了,呼吸停滞一刻。
他咳出堵塞的血液,喉间再无腥甜。
身体里余痛渐消,却让他越发恐慌。

他猛得呼吸过来,胸口起伏着,发出嗓子里滞留的低吼。他明明脱离了危险,此刻却像濒死。

他彻底懵了,反应过来后,却是无措。

魏无羡不住以头捶地,脊背弓起,仰起脖子,像一把极为漂亮的弓。他的后肘试图撑起自己,只能无力的摔回去。他的手指陷入土地,手足无措,震颤着握拳,捶击地面。

他是一把将要崩裂的弓,
那裂开的声音就是他嘴里的哭嚎。

“江澄——!!!”

他仰头哭泣,一场迟来的,彻彻底底的大哭。










意识朦胧间,一双手虚提了他的领子,
“怎如此狼狈。”

那人提了提,拎不起来,见魏婴也没有起来的意思,索性手里不再使劲,任他躺地上。

“你来啦……”魏无羡的气音卡在嗓子里,道不出那名字。

“你很想见到我吗?”那人诧异。

“是啊,可不是……”魏无羡含糊道,嘴里久违的不正经起来,“日思夜想呢。”

“快些带了我走,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待在一处。”

魏无羡抬了抬手,无力去抓什么。

“你看你,你不在身旁,我是什么也做不好的。”

“……别傻了,魏无羡。”
“你不会有事的。”

那人顿了顿,沉声道,

“辛苦你了。”









他再睁眼时,自己仍躺在地上,面前只有江随那张讽刺的面目。

“是他吗。”他撑起后肘,又无力躺回地上,刻意磕碰脑袋,眨了眨眼睛,有些涩。

“不是。”江随坚定。

“你骗我……”

不等江随作答,魏无羡自顾闭眼。

“你倒会用实话骗我。”



江随没有说谎,那人的确,
不是江澄,却也是江澄。

救一个导致另一个的重伤……

也只有他能干出那种傻事。

无意之举,无心之失,
扰乱却是已经存在了。

伤了这边魏无羡的妖兽,
和另一边重伤江澄的是同一只。

毕竟,他们的金丹,是同一颗,共鸣可以穿透两界,不足为奇。

二人牵绊一处,已为一体,分离不得。

可能性若永不相遇,又如何自证可能。

时间很是微妙。

确实是同时同地,况且,两颗金丹既为同一个,亦相当于双倍的灵力和冲击。

悖论,被冲破了。

妖兽的确厉害,却不至于重创那边的江澄于此,是互相共鸣下的灵力,若他没看错,那个护阵,灵力若是不够,说不定汲取了另一边江澄的?

所以那边江澄,一人对付妖兽,化丹移丹戒鞭再加战场那些本就重伤未愈,还被人借灵力……傻小子……江随想,他打得过才怪呢。

两边江澄,同样灭门,失丹,
最后一个有金丹,一个没有。

只差了一点,却天差地别。

救一个魏无羡,导致另一个江澄的重伤。

代价却是两倍,搭上自己这边的一个江澄还不算,还差点赔上两边的江澄。

明知不划算,却还是要做。

江澄那傻子,倒贯会坑害自己。

江澄只想着灵气做引,至少以敌方攻击续了护阵,不想两界金丹共鸣下,却差点要了另一个自己的命。以自身灵力为引,即便耗尽,续阵自然还是以江澄的灵力为优先的。

不得两全。

无论哪个世界都是。

金丹是双倍的。

痛苦也是双倍的。

既然伤了这边魏无羡的妖兽,和另一边重伤江澄的是同一只。

那么时间就很好判断,确实微妙,两边时间是一样的。

所以……这边的江澄自刎,比江随想的还要提前一点。

另一边魏婴正陷疯魔,却对应了这边的江澄清醒自刎,

何其讽刺。

同样射日之征结束,不会超过一年。

【全知者定不全能,全能者定不全知。】

江随全知,而无全能。

令人心痛的结局,
他看了一轮又一轮,从无重复。

那些无限可能的每一种里,永远都有江随。

他与天对抗,天道奈何不得,
索性,与他的恩赐即为诅咒。

什么天道,卑劣。

江随唾骂,

老子就是身死道陨,也不妥协。

若连他也陨落,那境况该是何等惨烈。

【让我来代替他的位置。】

而江随全知的前提是他活着,他不知是否存在一个那样的世界,在他陨落的那个世界,在那个没有他的世界,或者并非是从未相遇而是自己从未存在过,就是个从来没有他的世界,是怎样的。

难道离了他就不行了吗。

怎可能。

谁离了谁,还不行了吗。

他也的确无从得知,另一边。
自己陨落后,又是如何发展的。









魏无羡活着回了莲花坞。

那穗子上的灵气,关键时刻,保了他一命。

江澄猜到魏婴会找到那,他是知道的,还知道他找到了也什么都不剩了。

那么了解的人,他傻,他太了解了。

那么了解,还觉得自己不够了解。
还要承认不够了解。

那穗子救了魏婴一命,现下也暗了去。

穗子,就是普通穗子了。

暗沉沉的,对比着随便明亮的紫穗。

还有那个把自己震碎的,灰扑扑的银铃。

江澄留下的东西,一个一个的没了。

魏无羡,并不能留住。



阵法其一,为火。
清理得倒是干净。

穗子本身染血,那火,只连血带走了去。

灼烧之时,灼烧触及灵气,正好结阵。

阵法本附于三毒之上,江澄也许并未料到三毒自毁,还震散火气,却会留区区一个穗子。

也许他料到了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先前阵法,就只能移于剑穗。

江澄设下两阵,再无余地。

那穗子,原本怎么都干干净净,也不会弄脏。

魏无羡还纳闷。

后来,护阵一出,
那穗子亦不再是鲜亮的样子。

它也会被弄脏,落灰。
沾了血也擦不掉。

也像江澄一样,榨干自己的价值。
它本来,可以一直鲜亮下去的。




江澄为何设阵。

他虽入鬼道,即为道,护阵自然通晓。

甚至阵法亦可共通改进,以往所学符咒精进,灵力不够,并不要紧。

毕竟只是需要灵力作引罢了。

江澄身上还存最后一点灵力,随手设了个以往用的护阵。还没来得及体会灵力游走,就荡然无存。

即便设下阵法,他也不知,能到哪一步。魏无羡总是要出人意料的,江澄自认已想尽决策。不知能到何地步。

做好最坏打算,总不出错。
但不代表他期盼用上那最坏的打算。

如有可能,自然望他们安好。

万全之策,是没有的,他尽力而为。

江澄想及魏无羡,要魏无羡能安然无恙是不可能的,他师兄总是定不下心来,却又比谁都定。
魏无羡总是,不听他的。
他想,至少,关键时刻,还可以保他一命吧。

江澄身上再无灵力,熟悉的,再无留存。

他想太多了,什么都想,却从不想自己。

多又如何,没有自己。
为自己想想也是死亡。

即便只为自己想,也只想着,莲花坞,阿姐,魏无羡,他们好,我就好了。





魏婴念及护阵,与意识模糊时身旁的人。

是濒死的幻觉,还是真有其人。

他让莲花坞能于世家中再次站稳,花了不少时间。他并不擅长,也永不习惯。

他不再将剑穗贴藏于怀中,而是系于自己的银铃,以灵力温养,说不出为何这般,哪怕徒劳无功,也不过有个盼头罢了。

江澄,生来无物,
走时唯一条穗子也是别人系的。

魏无羡起初还是会不停的找江澄。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灰都没了。

自欺欺人是有限度的吗。

死去的是一个家人。
魏无羡想,
就和死去的是江叔叔和虞夫人一样吗。

自己会不会,悲痛过一段时间。

就继续生活?

因为此时,他失去了一个家人,一个手足,他和江澄的情谊,还没有那么……深刻?

那时江澄对他有多深刻,可以为他去死?

还是因为变故,意识到了彼此的重要?
偌大天地,只有彼此可抓住?

他不知道真相。

他只知道,回去后,小巷子里。

师弟,江澄没了。

他哪里都找不到他。

是啊,情谊,是怎么深刻起来的?
明明,还没有多深。
是那份情感本来就存在,只是没点破吗。

还是自身愧疚作祟,为难了自己,不放过自己,好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

魏婴单方面的不想放手,这一点就足以情感飞速不对等。
那是他的家人,他的手足兄弟,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受伤,一起护住彼此想护的存在,一起历经变故。
江澄,是唯一记得他年少时候的人了,能放手吗。
是,执念,增长了单方面的情谊。

魏婴想,我这般的人,是断生不出执念来的。

江澄是我师弟,同江叔叔虞夫人一样,死于莲花坞覆灭那场浩劫。只有我和师姐幸存。
若干年后回想起来。我失去了三个家人。
江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遗憾?没找到尸体的遗憾?
江叔叔和虞夫人也没有尸体。
对啊,没什么特殊的,只是一个家人罢了。



彼时,他迫自己这般想着,正跪于祠堂,又抽了自己一掌。


真的能那么说服自己,就好了。



魏婴笑骂,我其实,真的很懂得放过自己。

真的。

难道不是吗。

你若觉得不妥,觉得我没心没肺。

那你,就回来罚一罚我。

骂我一顿,打我一顿,
我且受着,的确是我不对。

然后我再罚你,你怎么自己先没了。

偌大的莲花坞,空荡荡的。

师姐五年前才嫁给了金子轩,再无人敢来将他于祠堂冷硬的地上拖拉起来。

她已经为江家耽误了太久,魏无羡不敢再让她为自己担心,好在金子轩待她真心。

师姐与金子轩,有一金凌,已然快满五岁。

外甥似舅,明明父母尚且温和,没被你带过一天,那孩子脾气却也像你得很。

那是你外甥,你们定能相处得好。

你若见了,定是喜欢的。

外甥的字,还是我提的。

你若在,我也不敢让你提的,
你若不服,就来争论过我,可好?

你若回来,肯定认不出我来了。

我是有悔恨的,

我那时没能回到莲花坞,
在路上就被师姐拦截下来。

如果我,跑得再快一点。
会不会就是不同的结局了呢。

如果,被扔下乱葬岗的是我。
如果,做了宗主的是你江澄。

如果,舍弃的是我。
如果,保下的是你。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会更好吗?
一定比我活着的结局,要来得好吧。

你是傻的吗。

为何要护我,却舍弃了自己?

你那样的性子,走了鬼道,该多难过。

哪怕没得选择,无法挽回。
可在我这里,你永远有得选。

你为何一意孤行,从不与我商量。

自顾自的就把事情做了。

莫非也是觉得,自己还是不舍的吗。

你从来都是这样,不顾及自己,每次轮到自己,就不当回事了。

你那时,有回来看过我们一眼吗。

你躲起来了,不让我们找到。

我想带你回家。

我知道你回不去了,但我还是想带你回家。

我那时,抓住了你的。

很难说握住的手到底是谁先松开的。

对不起。

魏无羡想。

谢谢你。



魏无羡终于会有所顾忌,
他还有个师姐和莲花坞。

他压抑自己,魏无羡变得不再是魏无羡了。
那他骨子里,不也已经慢慢死去了吗。

他惹事,还要惹什么,也许他收敛了不止一点,他有师姐,有莲花坞,要扛下来。他不见得能把莲花坞发展得如何,保下来,也很不容易。

魏无羡变得知圆滑世故,而不圆滑世故。
魏无羡,知不易,而义。





同样的问题,他想了许多年,还是没放弃。

是濒死的幻觉,还是他真的回来过。

如果是真的,那江澄,定会回来的。

第十三年,他的穗子不再能被灵力温养。


梦里都是不敢回想的记忆日复一日的折磨人。


那样浑浑噩噩的日子,

魏无羡过了十四年,马上就是第十五年。









宿别

预警!!!先看后记吧!


摸良心预警,不建议观看。


是虞渊的真结局,丧病预警!!!


想保留意难平者止步!!!!


丧!!!很丧!!!


预警仁至义尽了,以下正文!



















江随陨了。


“你上次被妖兽所伤,现下可有恙。”

“时日已久,并无。”

“灵力运转如何?”

“如常。”
“怎么,何处存疑?”

“我去时,你的灵力险些被抽空。”

“……的确,那战关键时刻忽而力不从心,本不至于……我后来只当是妖兽的缘故?”

“……救一个导致另一个的重伤……不得两全。”

“先生何意?”

“无甚,无意,无解。”

“江澄灵力亏空,来得蹊跷,金丹运转不至如此。”魏无羡说。
“若是,有心人利用……”

“有心?只怕是无心之失。”江随说。
“虽是无意之举,扰乱已是必然。”

他看了眼江澄,亦是透过看着别的什么人。

江随忽然很想敲敲他的头,骂他几句是不是傻的,抬手却知,眼前人非是想念人。

他垂了手,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江随陨落了。















江澄魏婴二人确立了关系后,
相处起来同往日也并无差别。

大抵是他们本就已经很亲密了,
就是要再亲近些又能甚于哪去。

怎可能。

他们都已那么亲密了,
就是再亲密也不为过。

于情事上,二人亦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头几次的体验并不算好,虽说彼此十五六岁干的荒唐事也不少。

江澄没什么经验,更察觉不出什么不对来。

说不上好不好,他也没心思去想,总归不排斥。

他有时觉着自己是不是太冷漠,又觉着,自己也没历经什么情爱,说不定自己对待爱恋原本就是这样的?

谁知道呢。

倒是魏无羡,除却一开始的摸索,实则他在情事上其实也并不起劲。

比起性欲,情事,
他们早就更习惯了别的亲密。

江澄在头两年很忙,魏无羡自然也不闲着。

魏无羡能帮得极少,江澄顾及他身体,也不让他多插手,说是不急,好些再说罢。
莲花坞同师姐一道打理,慢慢来总不出错。

两人还是待在一处,也睡在一起。

的确与往常并无不同。

一开始,魏婴亲个人也磨磨蹭蹭,别提旁的事了。

涉及亲吻,江澄对此的适应差强人意,魏无羡就更不敢踏前几步。

即便有所适应,魏无羡还是更喜欢贴着他,抱着他。

一起躺着睡会,难得休憩,说上两句话,此什么都来得放松。

二十岁不到的两人过日子过得比江随还可称得老了老了……

反正,他们才刚刚开始。

他们待在一起,
会一直在一处,还有那么多时间。

有什么可急的。

那时魏无羡挑明了心思,
江澄就再不可当作无所察觉。

他不明,的确不明。

他确实不明,却也知不可稀里糊涂的应了,无理由的妥协,本就是伤害和侮辱。

江澄弄不清自己的心思,
他更觉着自己没有心思这种东西。

江澄没有想很久,他们当然要待在一处。
他们待在一起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

所以,心思,有什么冲突。

何为情,可情谊是存在的。

江澄本以为,会好的。

他会适应,就像适应一个又一个意外的现状。

江澄觉得情事可有可无,自然也得顾及魏无羡怎么想。他更不知怎样算正常怎样算频繁,他们通常就是想到就做,也时常很久都想不起来那档子事情。

一开始,魏无羡小心翼翼,犹如惊弓之鸟,江澄见不得他那般姿态,心里难受得慌。

不安总是难受的,
察觉在意的人不安,是另一种难过。

哪怕江澄再迟钝,那般少数的接触对魏无羡来说也不大正常。

“你最近为什么不找我了?”江澄说。

“……你是不是觉得勉强,我可以,不再……”魏无羡说。

“没有。”江澄说“没有那样的事。”

他拽过人,主动亲吻上去。

至始至终,江澄都睁着眼睛。

他不看向别处,却也不看眼前。

魏无羡却是情动不已。
江澄配合的退下衣服。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涩。

那不明堵在心口,江澄不明,却觉得无错。


魏无羡以往意识到江澄躲他的亲吻,会问起,是否觉得排斥,勉强。

江澄只说,
“没有这样的事情,只是我不习惯,不擅长。”

魏婴会说,“习惯就好了。”

他会多亲亲江澄。

江澄也会贴过去,就好像是迎合他,真的想要他一样。

江澄总是不得其法,魏婴还会笑他,

“阿澄,你怎么就学不会呢?”

“我不习惯,不擅长这种事情。”江澄说。

“你会习惯的。”魏婴说。

“嗯。”江澄睁着眼睛,迎了他的亲近,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喜好,自然就没有厌恶。

保持着一种平和的中间状态。

这种平衡在江随陨落之后,
就被彼此有意无意的打破。






魏无羡痛恨自己的疯魔。

如果不是因为疯了,他肯定早就察觉出不对来。可惜,他现在沉浸在幸福里。
他觉得,我和最重要的人,会相守一辈子。

……自己的幸福里。

魏婴想着江澄,江澄啊。
我那时,为何要为难他呢。
他那个骄傲的性子,干干净净的。
一辈子自认为没做过什么愧疚事情。
没犯错。

江澄很少想自己,
现在,他要做错事了。
明明知道是错的。
觉得自己像个什么东西。

如果说,不明,
是他无意识下踏出的第一步错,

那么他在明确的意识到了不对后,没有当断则断。
是大错特错吗。

就是那一点点的不同。

一步错,步步错。

他既然意识到了,就不能再处于无意识中。
自欺欺人,逃避,不是他一贯会选择的路。
他却手足无措,无从得知,到底该怎么办。

或者,他明知该如何。
却不为。

当断则断,不要也罢。
他不为,不忍,也不愿为。

他已经陷进去了。

在深渊里,下坠是无止境的,意味着焦虑不安永不停止。在触及地面之前,过程往复。

深渊里的尖刺划破他的手。

他拿稳了剑。

而不知斩断什么。

他手里抱住了人。

他的确没放弃剑,
可也只到没放弃为止了。






他知道,只要他说不。
那魏无羡,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可他又看不得魏无羡那个样子。
为什么,会觉得不该。

他师兄,明明不是那样的。
陌生,这个人,是陌生的。

魏无羡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魏无羡,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他在做什么呢。
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师兄弟们,干出这荒唐事情。

荒谬啊。

彼此,亲眼看着,
爱着的少年,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预料,忧虑,欺骗,为虞。

他们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他们,本不该如此,不是吗。

他们是,云梦双杰。
一辈子,也不分开。
但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

看不得魏无羡小心翼翼的样子。

江澄不愿意伤害他。
但是妥协,本身就是伤害和侮辱。

江澄不明,而不敢踏步往前,他辨不清方向。
偏差产生,追溯本源,障目之叶。

他们会觉得,
比起平静,疼痛还比较好受一些。

就当是惩罚。

犹豫不决,毫无果断决然。

我江澄,怎么成了这种样子。

他有时会主动。
太被动,会被看出来的,看出勉强。

那魏无羡,又要后退了。
他追不得几步,他也抓不住人。

魏无羡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魏婴知道了呢,他会很生气罢。
“你把我当什么?!”
“你把自己当个什么?”
“这算什么?!”

会觉得,这就是侮辱,侮辱了两个人。

而后魏婴只想,
他们一起这么久,江澄会是什么感觉。

疼痛还要好一些。

他觉得自己有罪吗。
会的。

他会怪魏无羡吗。
更怪自己。

他眼里,一度觉得,魏无羡最是无辜。无辜,还被摆弄的感觉,他不表态,二人就仍然被困在自己的犹豫不决里,江澄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若我早做决断,何至于此。

卑劣。
我并不无辜,且卑劣。

我什么都做不好吗。
装也装不像吗。

我要是好好护住魏无羡,
他就不会疯了,更不会这般。

我无能。

江澄想,他该配合吗,他不出声是不是不正常,他要怎样才正常。

江澄在折磨自己,在自我虐待。
他却并未意识此。

他意识到了转变微妙。
可他无从破开道路。
他手上什么也没有。
即便有,他也不堪破。

喜好,论不上。
更接近习惯。

至于愿不愿意。
他并未觉得违背了自我意愿。
虽然逼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已经是习惯了。

也许他不喜欢吗,也许江澄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事情,但他无从求证。

魏无羡将一腔真心摆到他面前了,
他那时接过了,的确也出自本心。

可现下他又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到底哪里不对,他知有恙,却无从解答。

难不成再把真心还给魏无羡,
再说上一百句谢谢你对不起?

那又算什么,耍着人玩吗?

其实他只需思考自己对魏无羡到底是何欢喜。可惜他选择了最复杂的一条路去想。

他只能确认不明,不解,再无突破。

他想,如果不是呢?

情谊是真实存在的,他这般念着,
觉得有恙,也许是自己想太多呢。

江澄开始出现类似于不敢的心态。

不敢?笑话,那是什么?畏惧吗?

他都不敢看魏无羡的眼睛。
也不敢躲开亲吻,不敢回绝爱意。

我能否回复同样的爱意?

他们的感情是否对等。

他不能捂住自己的眼睛。
但他可以捂住魏无羡的。
叫他看不真切。

他会呼吸不上来,他会越来越像魏无羡疯魔发作的时候,窒息,焦虑。

他可不可以避开温存。

他也喜欢,他也不喜欢。

他不那么喜欢那些耳鬓厮磨。

也许不那么喜欢那些爱抚。

不行的,避开了会被发现。
而魏无羡会多想,会不安。

也许,只能好好的忍下去,
一点不情愿也不能被发现。

为何要说忍?我不情愿吗?
我并没有违背自己的意愿。

也许我会适应。

真是的,江澄有时会踢他,
魏无羡就不能做完就走吗。

虽然他并不烦魏无羡,甚至带些往日年少心性,想踢他两脚,二人打打闹闹,他还要更适应一些。

算了,他又想,魏无羡就是这样的。

我能怎么办。

其实他明明是最可以【怎么办】的人,但他,仍然微妙的避开了捷径。

不忍,还是不为?

怎么办了,魏无羡怎么办。

他的确不忍伤害魏婴,
也不至于就狠心伤害自己。

虽然,他一度是这么选择的。
于伤害一事上,他总是选了自己承担。

那些维护,保护,成了下意识的,幼年到少年时期的萌发,再到如今的坦荡。

我就是要护他们。

谁也别想动他们。

我自己怎样,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我在意的人好就可以了。


他觉得败露的那天,就算被打也不会还手。

我自找的,我活该。

是我不对,我卑劣。

江澄也的确受了魏婴怒火下的一掌。

左肩见血。

甚至体谅他被人耍的心情。

魏婴生气打他,不是为了自己,
是因为江澄侮辱了他自己。
“你把自己当个什么!”

魏婴,我怎样都无所谓的。

江澄,我怎样都无所谓的。

两人无甚差别,无所谓的是自己。

既然都疯得差不多,谁觉得,还能分得开。
绑起来,不让他走。
他凭什么走。
我都做了什么。
疯罢,都是疯了罢。
我已经,做到最好了,我尽力了。
他凭什么走开。
他不能走开。
他要和我一起待在这里,永远也不能离开。

“你不是很喜欢和我做那档子事的吗?”
“怎么。”江澄说。

魏无羡会打他。
真的生气的那种。
打起来也不会气消。

魏婴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魏婴也疯了,很早就疯了。
心疼?想弄死自己?
想杀了江澄和自己。
反正,我们也分不开了。
阿霁的记忆,那里的江澄已经死了,和他……

他不在我视线范围内,谁知道他会不会出事
两个人都这么想。
两个疯子。
也许,他们早就是一体的了。
从分享那颗金丹开始。
他们就是一体的。
还有他们互相的剑。
一体的。
但一体,又不一体。
情谊,又是否有恙。

你不能离开。
两人都这么想。

对方都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没什么不一样的,
也没什么好说的,哪怕异样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不能离开彼此了。

彼此折磨。

彼此亏欠。

从一开始,就是不得善始。
而且,永远没有结局。

真正一同死了还要好一点。
就是一起死了也缠在一起。

不得善始。


他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人能保持清醒。
江澄疯了,那魏婴,他就不得不清醒。
魏婴有了疯的权利,那江澄就不能疯。

都疯了吗,疯了的人不清醒。

比谁疯过谁了吗。

清醒的人,又跟着疯了。

万事皆有可能。

凡事皆有因果。



那般曾肆意潇洒的的眸子,后来变得眉目锐利,而不失温柔。

虞渊,欺骗的深渊,忧愁的深渊。
看着他走进去,想拉,拉不了,拉不动。
能拉他的人,早陷在里面了。

“跟我一起吧。”

“去哪都好,活着一起,受伤一起,下地狱也一起。”

无数个一起,其中的一个。

“我们一起。”
“哪都一起。”
“不分开。”

这种意义上的不分开,可还欢喜。

我怕阿澄变得面目全非,我怕他厌恶自己。
他会的。
我爱他,我爱明亮骄傲的他,混乱的我爱。但是我怕他厌恶自己,伤害自己。
绝望,压抑,上瘾。

互相上瘾,
戒不掉的。

他在被拉入深渊的时候,本可以挥开手。但他没有,自以为是为了魏无羡好,没有挥开。
然后,一起掉下去,再也上不来了。

他的【自以为】和魏婴的又有本质不同。
波及得更少,却精悍,更像一把短匕首。

他从来没有甩开过魏无羡的手。
可魏无羡,不一定会抓住他的手。
江澄呢,是会主动去抓住人的吗?
也许,会。但那是得到了个什么境地。
担心两只手彻底分开,于是被拉入了。

说不定,他去拉魏无羡,害怕他挣脱,直接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人,禁锢住他了。

死也不放手。
我们一起下去吧。
死也不会放了。

他们现在,就很像江随同虞遇安,
江随想,简直走老路。

虞师兄勘破了,走了。

去留在谁,只凭一念之差。

这次江澄,要走一起走。
恨不得,永不堪破。
堪破了,也藏起来,互相自欺欺人。


被动的主动和主动的被动。


刚开始魏无羡满心满眼的都沉浸在自己的幸福,后面知道不是幸福,是欺骗,自以为是的拯救,为他好,气他糟蹋自己。

气到想原地自杀,还想杀了对方。
我杀了你,就自杀。
只能想,想得很,但是不下手。

当初那个明亮骄傲少年去哪了,
现在这个是谁,现在的我是谁。

两个疯子。
死了,都在疯魔中死去了罢。
好陌生,一切都好陌生。
活着的两个,到底是谁。
疯子的躯壳。
里面是越来越疯的疯子。

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到,连江随也离开了。

江随会不知道吗。
不可能。
他知道那种关系存在了。
打不得骂不得。
自己心灰意冷了。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和我当年没什么区别。”
“弯弯绕绕,好没意思。”
“不认错,错误就会一直轮回吗。”

无可救药。

“最终还是回到原点了。”
“原来从未变过。”
“我却还心存侥幸。”
“以为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罢了,没意思,好没意思。”

不认错,他们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
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可救药了。

“我错了吗。”
“可我错在哪里。”
“错在,归?”

那样扭曲的关系。
江随见了,只想逃离。
他会想到自己。
他当年也觉得自己不堪。
不堪,自己觉得不堪,那就没什么救了。
他当年离没救,只差临门一脚。
还是他师兄的死,点破的。

现在另外两个临门一脚踹下去了。
自己跳下去的,还他妈跳得心甘情愿。

魏无羡会觉得他要是早没了就好了吗?
起码,另一个不会疯。
他会。对啊,早没了就好。
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再自杀,江澄肯定也跟他一起。所以,他甚至连自杀都不敢。
无解,无救。
已经陷进去,两人牵动彼此,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知道了真相,有情无意的真相,再待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彼此折磨
不再贪恋
却又贪恋

无欲,也无可为了欲而欲。

“江澄,你看看我。”

“我是在看着你呢。”

这对话,对应着十五岁时池子里的那段光景。心境却是完全的不同。
年少时的情动,对比现在,当真无措。

挑明了,言语上,还会有顾忌吗。

他们的结合是无爱的吗,
不,爱是存在的。

但是,
更像是孽吧。

还顾忌什么,
互相打死对方拉倒???

江澄?

可能狠一点。

他恨。

恨什么。

现状。
自我
和眼前人。

魏无羡也恨,
恨自己,
恨江澄作践自我,
恨现状。

“让我死在你身上算了。”
“掐死我。”

江澄要他睁着眼睛,要他看看眼前人是谁,是谁在跟你做这种事情,你逃避不得。
但是他又捂住魏无羡的眼睛,他在魏无羡眼睛里看到的自己
卑劣。
“你眼中的……是我。”

魏无羡更可能哭。

但江澄不会,他更愿意流血。


江澄会骑着他,抓住衣领,手上不停摇晃着人掐住脖子问话,手上却并未真的带了力道。他坐在师兄身上,就如同被灭门那天的无助。但他已经不是那个无助哭泣的少年,他不是,也不能是了。
魏无羡让他停,江澄不停,还抓他的头发,要他看自己,和他说话。

魏无羡反而会哭,让他不要这样。
江澄会逼迫他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给我说话。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哪也去不了。”
“你就只能和我待着了。”
“师兄。”

他不叫魏无羡师兄的
他从来不叫的。

一句师兄……放过他吧。

师兄弟们,干出这荒唐事情。
江随也说过这种话。


之前江澄顾忌他疯,有些东西,尚且压制得住,现在撕破脸了,就不行了。


这种时候存在感觉,就有罪恶感。

无论什么感觉,都是罪恶感。

甚至是之前没撕破脸的时候,有无感觉并不重要,总存在配合的。

魏婴想弄死自己,想一起杀死。
趁他无力的时候,杀了他吧,总好过现在这样,我们现在这样算个什么。
杀了他,然后我自杀。



之前魏婴会做足准备,前戏。

闹掰之后。

两人再做起来,多数是因为打架。

魏婴当然不会再想那些事情,而多数轮到江澄,前戏是没有了的。

魏婴自顾自的想,却不开口问。
他想,也许江澄讨厌前戏,哪怕是之前的时候。因为前戏显得很温存,很有感情。
他就是为难自己,不是吗。
前戏不应该存在他们之间的。
前戏,是爱人之间,互相做的事情。
他们现在,和互相打架,没什么区别。
性暴力和身体暴力,本质上,并无区别。

疼痛,从彼此的拳头和腿踢,互相撕咬,实在累了才依偎抵靠歇息,睁着眼睛,看向对方。谁知道是因为什么流泪的。

疼,哪里。
哪都疼,全部都好疼。
抓着魏无羡的手,也疼。

会有亲吻吗。

该有亲吻吗。

亲吻一点也不缠绵,也不擅长,不适应。

以往总是魏无羡亲他,他不敢避开,不确定,但他大抵是想避开的。而哪次下意识的避开后,还要强迫自己再贴过去。

现在,魏无羡是不会亲他的。
他估计怕都来不及吧,江澄想。

江澄低下头去亲他,魏婴估计会吓哭。

江澄看他避开,想着,
魏无羡多自由啊,想避开就能避开。

我呢,我不能避开,还要贴上去
也许还得强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你能的,最开始能的,
但是你担心他 想护着他。

“你躲什么。”
“我想躲的时候,不能躲。”
“你呢,你又躲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你躲什么?”

该躲的是我。

他居然在怕我吗?
有什么好怕的。
该躲的是我。

魏无羡以前意识到江澄躲他的亲吻,就问,是不是会排斥,勉强?

江澄只说,
“没有这样的事情,只是我不习惯,不擅长。”

然后魏无羡会说,“习惯就好了。”

他会多亲亲江澄。

江澄也会贴过去,就好像是迎合他,真的想要他一样。

江澄总是不得其法,魏无羡还会笑他,

“阿澄,你怎么就学不会呢。”

“我不习惯,不擅长这种事情。”

“你会习惯的。”

“嗯。”

江澄主动来亲他了,但是他被吓得想哭。

他和江澄表明心意后,江澄过段时间才接受了。随后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魏无羡那时还想,
也许江澄就是这样的呢?
他们都是初次陷入情爱?他虽然见过很多样子的江澄,但没见过处在情意爱意里的,也许江澄就是那样,不喜太过亲近的样子?

陌生的江澄,
魏无羡只想哭。
你还是不要亲我了,也不要碰我了。

你杀了我吧。

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对啊,谁放过他。
一步错,步步错。

认错了,错误就不会轮回了吗。

会。

还有很多步要走。

错下去吧。
走到极端。
就能破开这圈子了。

认错了,只是知道之前自己错在哪,只能保证不犯同样的错。

谁知道,下一个错是什么。




两个疯子,互相折磨。
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在阳光下的,肆意骄傲的少年人啊。

已经知道了彼此最明亮骄傲的样子,现下,两个疯子,你只能看到两个疯子。

年纪,也不过十九岁的魏婴十七岁的江澄。

这个结局,魏无羡想,哪边有好过哪边吗。


爱一个人会连他最好,最坏的样子都爱。
你看到了他最好的样子,知道了他本应该是那个一直走下去的人,然后他突然走错了一步,掉下了深渊,阻止不了。
看他变得越来越面目全非,自己厌恶自己,伤害自己。

真可怕。

一切都在江随走后,开始恶化。

师姐嫁给了金子轩,有了金凌。
比他记忆里晚了两年,金凌正好五岁。

金凌五岁时,江随陨落得毫不设防。

而那时他们才刚刚显现端倪。


记忆,魏婴翻着自己的记忆,三人的。

【可能性将永不相遇,又如何自证可能。】

只是魏无羡正好疯了的一会,说了不该说的事,而江澄没有拒绝……一切就这么发生下去了。

一步错,步步错。

而江澄不知道自己,不明,无解。

江澄也曾抱有希望,这才是最绝望的,
什么希望,他本以为自己也会爱他的。

偏差,不过一个【本以为】。

【不试了】

他尝试,他是有过希望的。

后来,【不试了】

但他的不试,又不能拒绝,推开那个人。

他也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不擅长,不习惯,他以为,自己可以适应的。
他未曾试过,也未涉及过情爱,他怎会知道情爱又是何样?
他一度觉得,许是我对待情爱就是这个性子也不一定,大抵没什么不正常。

不怪他,也不能怪魏无羡。
怪谁呢?

无解。


江澄知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但他不明,更不知偏差在何处,他本以为,是可以的。

错误,一直在轮回。
承认了错误,它也还在轮回。

江澄并非无爱,且也当真以为自己是爱着的。



他不明,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错了,又不肯抽离,只沿路,走了下去。

他把人关起来。
错了。

好好照顾,随他怎样,但就是不准离开我。
错了吗。

替他擦拭眼泪,去尝试,亲吻他,抚摸他,拥抱他,用他想要的爱去爱他。
错了。

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错了。

他看到魏婴哭了。
错了。

怎样都好,你不能离开我。
错了吗。




魏婴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想,会想现在这种局面,和记忆中的对比。到底,哪边……谁又好过谁了……

“我希望自己从没存在过。”

如果我从没存在过,一切都不会是……哪种局面都好,都不会惨烈了……

如果我没存在过,他们就都会好好的。

不是希望从未相遇,而是希望自己从没存在过。

魏婴并未意识到自己,承受自己的果,下意识也接过了另一边的因果。

他让自己疯掉,也不为难江澄。

他损坏自己的本性,也不出莲花坞。

他怎样都无所谓了。

他已经失去了,本来该有的样子,明亮跳脱的少年,本来就在乱葬岗上就死去了。

且既已入鬼道……他本就已经放弃了。

如今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再次放弃。

彻底没了存活念头。

只不过不小心走错了一步……而已。

面目全非。

很可怕罢,是牵一而动百。

他本是为了避免记忆里的结局,有意无意的,在偏离轨道。

谁知,这个结局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澄啊,他心头明亮的少年。
染尘了。

好像我怎么走都是错的,魏婴想。

他没了存活的念头,但是江澄还在。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本来,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
“不是都在往好的走吗……”
“为什么……”

不是偏了一点。

他现在能依靠什么。

他没有了精神支柱。

阿澄还要靠他拉一把呢。


江澄不清醒,魏无羡就必须清醒。
他们两个之间一定要有一个是清醒的。
江澄有了不清醒的权利,那魏无羡就不得不清醒。

但是他又能清醒到哪里?

只能清醒的记得不死?

“我不能死。”
“我死了,江澄怎么办。”
“谁来拉住他。”

开始是魏婴拉着他倒下去的,现在还是他拉住他。同在深渊,可是江澄能倒得更深,魏婴拉住他,也只能保证不恶化下去,但他们仍旧是处于深渊的。

江澄这样的人,永不迷失时是宝藏。
可他要是迷失,只会比魏婴更可怕。

他是几乎不可能迷失的。

可偏偏,就是那一点点的可能性。

造成了可怕的后果。

无限可能里,总有一个可能里的江澄,迷失了。

都在深渊里,谁又好过谁。

彼此拉彼此一把。

江澄那边有时会推一把,清醒又不清醒的疯。

堕落,越来越深。

毕竟从江随陨落开始,他们也在堕落。

江澄是宗主,他还敢踏入祠堂见他的爹娘吗。

无颜面对吗。

他踏出那步迷失的时候,就做好准备了。

魏无羡清醒时会想,如果得到那些记忆的是江澄的话,现状,就不会这般惨烈了。

可能性若永不相遇,又如何自证可能。




江随一开始就不该插手。
他插手就是错的,不是吗。
这个世界是他插手才产生的。
不是本来无限可能里的一个。

认错,毕竟不是终点。

不得善始只能是不得善始,永远没个结局。

不得善终,至少有个结局。

因果终成迷。

若要论得上是有始有终,必然是有结局的。

是回到了原点的。
从来都是个圈。
谁都没能跳出了圈去。
是回到了不得善终的。


魏无羡,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做。
却早就把自己当做了罪人,因为那些记忆。

而江随和江澄一样,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却不知如何挽回,如何阻止。

由不得善终的结局衍生而来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得善始。

永无结局。













他们都已那么亲密了,
就是再亲密也不为过。



“你可以抓着我。”他们掰开彼此抓紧的手指。

“抓着我,触碰我。”他们对彼此说,“最好不要放手。”















预警,

我接下来会很丧,很抑郁,很消极。

不想污染首页的请取关。

请,取关,谢谢。

关于几个系列,说点什么吧

每个系列自然是都不一样。

不得善终系列,(弦风,落鸢,逐尘,相佐,无甚,方停归,默存,酒狂,不得善终)
阿澄死了,
魏婴,一个是执念,一个不是他。
全员没有好结局。
江随,金凌,江霁,江澄,魏婴,莫玄羽,聂怀桑。不得善终,后面就只能是不得善始。

不得善始系列,(谬道,虞渊)
双杰现状是,【有情无意】意难平。
但是阿澄活着,阿姐活着,魏婴活着,大家都好好的。江随再过段时间会陨落,可也算遂愿。
情谊是到了,情也是真的,但互相不是一个情,魏婴情意心思都有,而江澄有情无意。但谁说他们不能互相陪伴一生呢。既然都是爱,又有何冲突。不得善始不一定会不得善终。

有始有终系列,(蒙尘)
也就是,这个蒙尘,
我觉得是所有魏哥里最惨的一个吧。

人到火起,只能看着,想抓抓不到……太惨了。
所以,改动为人到时,火已经灭了,什么都没有了。

三毒让我印象最深刻,但我却没有过多描写它。
在江澄手上的时候它就在挣扎。
嗡鸣震颤,再到哀鸣。

魏哥,他离得远了,知道不对,抓到人之后才认出来的,可,抓到了又以为是在做梦,后来才知道是真的,但是,真又如何了呢,已经,没法回头了。他被推着走。

魏无羡抓住江澄了吗。
他没抓住。从来没有。

很难说,互相抓住的手,是谁先松开的。

镜子论,
他最后是于剑身窥见自己的面目的。
谈不上陌生。

镜子,
阿姐不爱镜子,

江澄没有镜子,
后来,魏婴来了。

阿澄看着镜子。
魏婴是他的镜子。

的确,
【有他所有,也有他所没有。】

他看着镜子,镜子看着其他
他可以看自己,为什么要看镜子。
可没有镜子,怎么看自己。

“他想超过镜子,但是镜子在对面,只要他一直看着就超不过。可以打碎镜子,但他不舍得。”

“镜子碎了的时候,他还要躺在地上挡着,护着。”

阿布说,
【这面镜子注定比他强,因为他不可能打破他】

其实在开头,
江澄,虽然打了他一掌,可也未必是推远他。

阿澄想保住魏婴的命也想护住魏婴的心。
可是,魏婴的心最后那刻还是破损了。

镜子,镜子折射的光圈。
剑,剑面反射的冷光。

要有光。

他很少出现在太阳下,自然也没有光。
可他那般骄傲的人,本是应该在阳光下的。

镜子的光圈,他从来没扑到过。

而剑面的冷光,
是自己把控着引到身上来的。

这篇,让我感觉,最不好了……

不论情谊,感觉一切都是合理的,不得不在被推着走,但是,我就是,很难过,比意难平还要难过。

靠思考得不到的就去寻求理智。

题目是蒙尘,因为,落灰了嘛
各种意义上的。

但这还是,有始有终系列。

笛子,剑,穗子,眼睛,人心,
蒙尘,全部,都擦不掉,吹不掉。

“笛子烧了,剑自毁了,眼睛一个也烧了,一个还在。心,想把灰弄掉,只能把心挖出来,剑穗在心那边。”

无人无心之处。

相似罢了,不是完全相同。

“藏与无人,无心之处,若干年”……这句也让我感觉非常不好,非常的不好。



而且,若论情谊。

如果这都不是爱,只是兄弟情的话.....
其实我分不清爱情亲情友情……
不都是爱吗?
区别在哪?
可不可以上床的区别???

兄弟不会死了一个,另一个也要跟着走的!

可是,
是爱啊。

因为,情谊到了。

是爱。

却不知是什么爱。

在心里,很重要的地位。

.....比所有一切感情都要深?

【高于爱情,甚于亲情,深于友情。】
我没法形容。
就是,最高的最好的感情吧。
是把彼此,放在最高的位置。

哪怕情感不对等,
也无论互相怀的个是什么心思。

情谊,是不会变少的。

他们的感情真的好,却道不同,
走不到一起去的话,这么深的感情,就很伤了。



江随不是bug,他的确,境界到了一定地步,与那些无限可能里的都有联系相知相交也不一定。

而江随这个人,除了在不得善终全员be后出手,其他无限可能里,他都没出手过。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江霁那个孩子。

当他真从没见过比全员be还要惨烈的结局吗。怎么可能,他不是没见识过好东西,也不是没见过真正的惨烈。江随这个人物,我甚至比江霁更走心。

那他为什么只在不得善终里出手呢。

可能,因为不认错,
错误就会一直轮回。

更可能,他什么也不为。

都是,无限可能里的一种罢了。


不得善终,不得善始,有始有终。

都是无限可能里的一种罢了,写不尽的。







蒙尘 后记

为什么屏蔽我的后记???

写文不可以没有后记!!!

没有后记我连正文都想删!!!

https://shimo.im/docs/XT9esLpymi8oRKzz/ 《蒙尘    后记》 ,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蒙尘

“跟我回去!”

魏无羡暂时被血雾伤了眼睛,看不真切,却抓住人,这个人,到底……就算他瞎了也认得出来。
他再熟悉不过,哪怕不用眼睛,哪怕没有声音,只是那微不可察的就足矣。


回?江澄想。

不该用这个字。

于是他说,


“去哪。”

江澄甚至不刻意伪装自己的声音。

“回家,跟我回家去。”

魏无羡不假思索。





魏无羡后来才想,
他没有自认为的那么了解江澄……
不然,他也不会认不出那人到底是谁。
他不了解江澄,也不够信江澄。

一如他始终无法确定,无人的小巷子,江澄到底为什么走了。


魏无羡背负三毒,压抑自己等待三个月。

“剑在人在。”

“见此剑,如见江宗主。”

他一个人在偏执个什么呢。
听人喊一句魏副宗主。
就算见到了江澄,他也不敢喊出名字。



“我已经死了。”江澄对他说。

江澄想,若说自己已然修了鬼道,魏无羡也不见得放手,不如说自己死了来得痛快。


“你是看不见我周围的死气吗。”

还有鬼气。



他周身布下的血雾是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却也没真正想过能防魏无羡和阿姐认出他来。既然是家里人,他再怎么伪装,也是会被认出的。

只不能由人寻了江家的名头,战场上连帮衬都不明着来,树大招风。江澄从小接受的宗主教育,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自占据一方杀敌,所作所为亦贴不到哪家去。配合是必要的,也不拘于江氏一家。战场,自然是为了输赢。

哪怕江氏有难,在危急时出手倒也不甚明显。即使有心人察觉,也不必点破。

谁会与输赢过不去呢。


即便他承认自己不死,即便他承认自己就是江澄,即便是真,那现下也必须当做是假,这是两人都明白的。


“你……你当我傻的吗,魂体托梦也就罢了,你可见过携物!”

魏无羡明了他的意思,意料当中的不依。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江澄早做打算。

“至始至终,在乎真相的,只有你一个罢了。”


我真的是死是活,没什么区别。
因为江晚吟这个身份,已然死透了。


江澄再不留余地,此刻不容他心软,

“你说你没认错人,那好,我问你,”

“我是谁?”



而魏无羡是不敢喊出名字的。



当是做梦也罢,真的捉住了人也罢,都不重要。



“你不是真的,那我手上抓住的是什么。”

魏无羡当真陷入几分迷茫,显然这般情景在不清醒时多次见识过。更加没法分辨清明。



“谁知道,你抓住的,是你想抓住的。”江澄不曾甩开人。

江澄许是点醒他,却不堪破。

“与我何干。”他下了决心,一派决然的决绝。

江澄不得拖延,一巴掌打晕人,只留了紫电银铃。

目的明确的,带了三毒走。
















“江澄!!!”

魏无羡在清醒边缘,硬生生把自己喊醒。
他没了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
也无法确认虚实混沌。

他浑身无力,不知哪来的支撑,冲出帐外,迎面撞上江厌离。


“他回来了!他没有死的,师姐。”

他没头没脑的叫嚷,压低声音成了战场本能。

“师姐,你信我,你可曾见过魂体托梦还能携物的。”

信我,信我吧,我连自己都无法确认。
快信我吧,只要有一个人信,也好啊。
这样我就不必再摇摆不定,我就能…

我就能确认了,我就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阿羡,阿澄受过安魂礼。”

江厌离见惯了他这般模样,一如既往的安抚,连话语也不曾变过。

“你在战场上闯进那血雾中去。”

“待散去我们才好将你移出来。”

“江随先生检查一番说是并未受伤,你可还有何处不适?”

“战局商讨,我替你去了,这局,甚在出其不意。”

“阿羡,再撑一撑,现下容不得……”




“现下,是战场,是战局。”

她说了一阵,无人答话,忍下心说出这话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极为艰难。

她不忍,也只能到不忍为止了。
现下,她江厌离。不行也得行。


“可那只能保证他死后不被利用不是吗……他没有死,没有死,他还活着的,他为什么不回家。”

他避而不答,魏无羡无助的,迫切的想要一个能确认的,无论是什么答案都好过现下悬在半空。


你不是真的,那我手上抓住的是什么。

谁知道,你抓住的,是你想抓住的。


意识到自己手里抓住了什么。

魏无羡才真正醒过来,发现三毒没了,手上多了紫电,银铃是自己扯下来的。

“三毒……他带走了三毒,除了他还有谁……他带走了三毒啊。”

是啊,三毒带走了,你还怎么剑在人在。

人,不在了啊。

你那魏副宗主,也只能是魏宗主了。





他握紧手中的银铃。

魏无羡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想抓住的是江澄。

可,无论那人是谁。
他那时抓住的都不会是江澄。
也不能是江澄。

他低头,哽咽一瞬,尽力收拾好情绪,抬眼望向江厌离。

她早已见了他手中物,紫电银铃,闭目不忍一瞬,随即意有所指,心知肚明,只不开口挑明。也不着急魏无羡是否领悟意思。

她到底知不知道呢。

魏无羡想,
她到底是江澄的亲姐。

许是真的姐弟心思相通。
无需猜测,就已知全貌吗。
魏无羡从未如此觉得自己无法融入。
这大概是真正家人之间,才能有的。

家人……
魏无羡回味了二字,不明。


“是,师姐,我知道了。”

魏无羡低头,朝她行了揖礼。


“多谢。”

江厌离挺直了脊背,不可表露悲痛。


“劳累师姐了。”

魏无羡不敢再看他。


“江家,只要还有一个人,就得把旗扛起来。”江厌离说。


魏无羡想,若是江澄在,也当是如此。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弃的。

魏副宗主,
多少是打着江厌离的名号扛的江家旗帜。


“阿羡,这项上人头,你拿不得。”

哪怕占据大头,亦为众矢之的。












江澄于射日之征后,隐匿旁观。

明确的,不拖延,他没法回去了。

只是按着规划来,自我了断罢。

他容不下自己。

就算魏无羡和阿姐不会对他有偏见。

一如他被扔进乱葬岗,也曾念着自己若是死了,阿姐和魏无羡又该如何。

可现下想想,
没了他,他们就真的不行了吗。

谁离了谁,还不行了吗?

“我没了金丹,我要报仇,我得活下去,我修鬼道,是为了报仇。”

“报仇后,一切安稳下来,看一眼莲花坞,阿姐,和魏无羡。”

“我就自我了断。”

“不是天下容不得我。”

“我自己容不得自己。”

他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教养,
他也曾不明一刻,究竟何为正道。

现如今,
虽也见识过了正道不行正义事。
更见识过非常道却可行正义事。

正义,是强者的利益。
极端的正义,即为不义吗。

战胜了正义与邪恶,因此被世界打倒在地。
【正义者只求胜过异类,不求胜过同类,而非正义者则想胜过一切同类和异类。】①

【你是强者,但这个世界却不一定需要这样的伟大者。
因此伟大者是有害的,此时伟大者一味地是毒药。】②

【正义的本质介于最好与最坏之间。】③

正义,是杀戮最好的理由。

战争,可以被冠以正义或不义的名号,将罪恶化为荣耀,而英雄,来源于这种罪恶,杀戮的罪恶。④

战争的开始需要一个理由,结束却并不需要。

力量可以是无辜,无罪的。
这是最大的谎言。

他越走,看清,看明,得解。
他的见识和自身的矛盾冲突只会更大。

他不见得对鬼道的偏见或者痛恨,真有正道人士那般嫉恶如仇,当真容不得一点。

无论他修不修鬼道。

他是认死理的人,可并非不知在道上变通。

他如何不知,世有三千道。

魏无羡虽念过怨气也可为人所用,但若要江澄换了他来走这条道,江澄也是不肯的。

他魏无羡,放着阳关大道不走,作甚要什么一条道走到黑。

若有选择,何至于此。

这条路,太不好走,有他一个尝过滋味,就够了。

这道,也只他一人踏上足矣。

好在,魏无羡不必如他这般,他师兄当不至于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魏无羡他从来有得选。

保,护。

江澄保了他的命,亦想护住他的心。




他执念而无迷惘,代价还在他可控范围内。

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澄是骄傲的,
他觉察鬼道损心智,修鬼道许会疯魔。

此道并无前例,他倒是成了那另辟蹊径的先例。

一切都只能自己摸索,他只知道自己并非天赋资质好到足以驾驭新道的人,甚在出其不意罢了。

旁的他也无从得鉴,他兴许是接受不了自己疯的,可是接不接受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切都要在他可控范围内才行。
不然,就此抹杀,哪怕是自己。
扼杀在此,不得出去造成伤害。


鬼道,江澄不见得,那么排斥。


但,既然是为报仇,仇恨已了呢。
他有什么理由不自我了断?

江澄并不是一个包容性不好的人。
他能包容他人,包容不了自己。

可只要他活着,还是鬼道,莲花坞怎么办,姐姐怎么办,魏无羡怎么办。

他不见得容不下鬼道,如果是魏无羡,他是死都要护的。

但是,自己?
不行,他自己就不行。

自己没有护自己的必要,如果是自己,那太简单了。

“了断。”

三毒,陪了他一辈子的剑。
就用这个,送自己一程。

【你死都不怕?还怕活?】
我活都不怕,还怕死?

他想过,且先不说没法接受自己。
他已经,逼迫自己做了不愿意的事情。
他不是单纯的因为没法接受自己而自尽。

魏无羡和阿姐,
知道我活着,那我肯定就走不了。

我甚至,都不会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我不能。

等一切结束,自我了断。

只是推迟了真正死亡的时间。





江晚吟,早就在被扔进乱葬岗时,就死了。

他看亲人难过,他自己不难过吗?

难过,正是因为难过,所以他才果断。

不然,他留下,
痛苦得就不只是这样的境地。

他想,现在他们的悲痛,
只是死了个江晚吟罢了。

总好过……






江澄很是清醒,
一步一步,总有目标,
有着规划,做好打算。
现下,做好最坏的打算,不为过。
许是从小接受的宗主教养,刻骨不弃的。

太过清醒。

那声音会说,
不要这么清醒,哪怕有那么一会,脑子糊涂,贪恋一会家人也好啊。

可他不会的。

他是江澄。

他抱着必死的心,走的路。
就像他当初冲出去替魏无羡引开人。

一步步的走,即使家人挽留他,他也只会走的更快。

他不是没有想过。

他死了,江家就真的完了,他指望阿姐扛江家的旗帜吗!
阿姐是干净的,手上没沾过血的。
魏无羡……他真的就情愿把自己一辈子困在莲花坞吗……





可等到他真的做了,却什么也不想了。
什么感觉都没有,什么都感觉不到。
如同,是按着规划好的走一般。
他甚至没有什么解脱感。
没有畏惧,留恋,不甘。

他只是那么做了而已。

就如同他在乱葬岗三个月的日日夜夜,那些梦里做的一样。

他以为他在做梦吗。

不是。

我醒着。


他就算摘紫电下来给魏无羡或者阿姐,也不带留恋犹豫拖泥带水的。

价值,
他看中情怀还有什么意义,关键是价值。

哪怕,自己死的时候没个念想在旁边。

紫电陪葬,太可惜了。还是留给阿姐,或者魏无羡吧。

三毒,是不是没什么价值了,那我带走了。

他只带走没有价值的。

他自己。

三毒。

银铃?

不,他甚至不敢带着银铃死。他自我了断后,尸体怎么办,又无人替他收尸,还要提前设阵,得让自己尸骨无存不留把柄。

不能给江家带一点麻烦。

一个人安排好了,死亡的过程,后续,孤独的死去,也许没有那么难熬,比起……被家人看着死。
他不能被认出身份。

他尚且不认为能在死的时候没有顾忌,
且江澄死时也的确不能干干脆脆的死。

远远看一眼,是他能允许自己最大的放纵了。

三毒剑自刎。
有始有终。




他也不希望有人知道。

修鬼道,他也不会疯到哪去,
在疯之前,他会自己先了结。

他不存在侥幸心理。

这就是江澄和旁修的本质区别。

江澄真的从来不是个觉得自己多有自信的人。不至于妄自菲薄,但,此刻做好最坏打算,还差不多。
他一步步的走向踏上这条道路最初就给自己定好的结局。

他的自控,不见得多高。

而,控制欲,掌控欲,
江澄是个很高明强大的人吗。

他掌控自己吗。

自刎
决绝

如同虞夫人的那个转身。
诀别。
谁也不用知道。
江澄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人知道的。

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还是那么骄傲吗。

骄傲的。

剑刃的血珠,滴落脚下阵法。
他还未倒下,就被烈火吞噬。

站着死。

风一吹,灰烬散了去。

阵法亦无痕迹。

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剑名唤,三毒。
三毒未曾封剑,却是自毁。

有灵识
忠于主

无迹可寻。

江澄,未曾想到三毒,与他是一个性子。

认他为主
随他一世









江澄也曾想,愧对什么吗。

愧对自己了吗,愧对父母?

因为走了外道?
正道能不做的事情,外道可以。
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外道……别人放过他,他放不过自己。

没什么好说的。
他在意的人,谁在乎他是不是修外道。

可是,不能活着,就连改头换面的活着也不行,且不说他是否顾及骄傲。
只要活着,就后患无穷,实在不如死个彻底来得划算。

战场上还可以杀人毫不忌惮。
也不用顾及江家树大招风。

我活着,对阿姐,魏无羡不好。
我死了,莲花坞怎么办,阿姐怎么办。








江家并非不曾找寻。

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找,没有人手,更没有信得过的人,就算求助虞氏也不行,无人可信。

二人指派不得人手,更无法亲自找寻,多少眼睛盯着莲花坞的二位。
江氏在战场占不了大头,三尊结拜后相当于排挤出江氏,三足鼎立下,江氏未稳,谁都恨不得吞了江家,能少一家来分一杯羹。要从三足鼎立下支撑出四大世家,谈何容易。
能恢复到从前已然不易,枉论更上一步。

魏婴早就去过乱葬岗把那翻了一遭。

意料之中的人言,他们并不可畏。

新收的门生弟子,并不能懂,只觉徒劳无功,可既然是拜入江氏门下,那作为副宗主的魏婴发话,那他们算不得尽心,却也算尽力。

一开始他们还只当是人之常情,谁找家里人不抱个侥幸呢。
后来魏婴的行事越发不正常,而江厌离作为家主发话制止找寻,他们作为底下人也为难起来。
后来,仍是遵循了江厌离的意思。
只想着,毕竟她可是江澄的亲姐。

他们想着,
江澄是她唯一的弟弟,是这世间最后的血脉联系,最后的亲人啊。连她都不执着了,魏婴还不放个什么呢。

再论,她是江氏家主。
他们没有不从的道理。

果真,魏婴想,终究不是往日的师弟们,谁又会真的盼他回来呢。

江澄澄也不会让他们找到。

真的盼他回来的,就只有两个人罢了。
两个,就两个。

一个知道他不会回来的。
之前的师弟们也早就连同莲花坞的火一起没了。

只有他们两个能做什么?

师姐知道江澄,也懂他。

她难道不想弟弟回家吗。他弟弟是什么人,若能回家,早就回了,不会迟到的。

她不找,不是因为不在乎江澄了。

知道江澄,懂江澄,放手放人。
大抵血脉亲情,家人就是如此罢。

反而是自己,是想强留人的。

江厌离所想,魏婴知道,
江家这时,并不适合找江澄,过于危险,无论是对江澄还是莲花坞。

既没有信得过的,也不能保证不走漏风声。

上次走漏风声的人,被魏婴二话不说的杀。连江厌离也未曾说什么。

寻人的消息被传出去,实则没有什么大不了,江家只让他们当做是寻尸体罢了。

只是,魏婴和江厌离,都太过小心翼翼。

容不得一点差错。




“魏副宗主,还找吗……”

“找。”

“可是家主说……”

“我说了……”

莲花坞内,魏婴系于腰间的银铃突兀落下。

魏婴未曾沉默,低头拾了,开口道。

“往后,不必。”

“还是我去。”

话尽,他才真正愣于原地。

沉默着,摩挲手里的银铃。

手指不住抚过一个【澄】字。









当一个人开始思考自己还有多少价值的时候,就已经很危险了。

江澄想,
觉得自己没有价值,连一滴都榨不出来。

他以为何时该自我了断,多少因为修了鬼道,为了莲花坞,为了家人,怕自己疯,就先自我了断罢。谁想,兴许还得惨烈几分。他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了。

从小的宗主教养意识影响下,只有他的个人意识,是压不过取舍牺牲,保大舍小,伤害降到最低的。

而他也从不曾把自己放在范围内。

他要把伤害和牺牲降到最低。

他从未想过,
自己这般性子,会选了这个法子。

他江澄,也曾骄傲不输任何人。

他那样的人,怎会自尽。

就算战死,同归于尽,仍有价值可言,总归也好过自戕。

若他当真,不得不死,也不会自刎。

他不可战死,会被发现身份。
他连用最本来的身份走到尽头都做不到。

一旦被发现,江家的少宗主,修了鬼道。
会给江家抹黑惹祸,阿姐和魏婴,会被为难。

不屑自刎,却只能自刎。
那般骄傲的一人,本该干净利落,站着死的一个人,却只能自刎。

他行之道,为【无我】之道。
他反而是没有自我的。
可他,也不是生来就如此的。

是意志不够坚定吗,不,足够了。

所以走什么路,义无反顾。







他鬼道越走越顺,甚至控制地越来越好,也没有失控发疯反噬的可能。
于是他就做了。

没有悲愤,没有不甘心。
情况平稳后,越发平静。
他自己也的确清醒。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做了。
他不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的举动。

那日天气一如既往,不算好也不算坏。
就是平常的,乱葬岗的天气。
他偶尔走动。
也不出边界。
他只在战后远远瞧了一眼莲花坞。
就再也没踏入,但也不至于消息闭塞。
平常的天气,平常的人,平常的心情,在做平常的事。

他知道莲花坞行步艰难,却也不是岌岌可危。
他的心情不好不坏,时不时提了三毒。
晃两圈。
没什么波动。
他做那事,是在日常晃圈子的路上,甚至说不上是个突然冒出的念头,
这件事就一直在他脑子里
只是按部就班,暂且没轮到它罢了。

他提着三毒,晃了晃,环顾一周,什么也没想,他已经很久,什么都不想了。
无意识的清醒。
他起初只想仔细看看自己的剑。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他难得踱步到太阳底下,剑刃折射的光线,晃到他脸上,没刺痛他的眼睛。

他于剑身上窥见自己的面目。

他眨眼。

抚摸。

一如既往的冰凉坚硬。

他手里调整角度,那冷光就被折射晃着,晃着。

他觉着像自己小时候去扑阿姐镜子反光的亮圈,阿姐逗他,移动镜子,走到哪,那光圈就晃啊晃的,那时他还小,只觉得好玩,就去扑。

但他从来没扑到过,不如猫咪和狗狗敏捷。

他喜欢狗,喜欢那样温热的生物,柔软的,贴着自己,很粘人。
他与他们说话。
但从不叫他们去扑光圈。

阿姐大了,也不爱镜子。

江澄没有镜子。

后来,魏婴来了。

他失去了自己的狗。

他用手指去体会那份冰凉。

用面去贴那寒意。

只消稍稍移动手腕,用不得多少力道,好似他只是用脖子去接住那寒意罢了。

他完全架得住那点分量。

还贪那一点凉意。

他其实是个贪凉的,而魏婴是个怕冷的。

小时他们睡在一起。

魏婴会贴住他。
抱着他。
他不反感,甚至不反感那温热了。

让他觉得鲜活。

脉搏的跳动,皮肉贴着的温度,互相的呼吸。

那些小小的颤动。

江澄从不放过。

贴着的凉意成了渗进的寒意,疼痛。

对了,疼痛。

从小时就有的,他习惯的。

那些大大小小的伤。

他习惯了疼痛,疲惫,和无力。

然后爬起来,接受再一轮的洗礼。

他永远没法做到最好。

但他总是在做的。

他在做什么呢。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不呢】他想。

他这般想着。

手上使的力道不减。

他从来果断。

三毒刃也极好。

我的剑是把好剑。他想。

那我呢。

我如何。

我又如何。

从那处涌出来的是温热吗。
他觉察不得,也不觉得有何冷意。

他的呼吸忽然就畅快了不少。

他这才知道,
原来自己一直是在不畅快的呼吸。

自然得如同呼吸。
呼吸从来就不是自然的。

那冷气灌进来,激得他呛咳。
他一动,那涌出去的反而也带进来,他咳了一阵,驱赶不得,滞留在嗓子里。

他说不了话,他本来也没想说话。
喉咙后部发出刺耳的破碎的声音。

【那是我】

他还架着三毒,卡在那处没出。
他后知后觉的把剑挪出来。

没了滞塞,
那些东西喷薄顺畅得很。

溅了四周,他面上也沾染,
眼睛被糊住,看不真切。

他脑里一阵眩晕,动了动脚,不觉麻木。

勉强睁了眼睛,见足下阵法。

那是他早早就画上去的。

他在边界画了一圈,画满了。

【我说我怎么不出边界呢】

【原来是忘了】

也好,如此甚好,他想。

干净。

他还提着剑,就此脱手,任它剑尖抵住地面。

他晃了晃,由那三毒撑着,终是站住了。

三毒入土几寸。

不见弯曲。

却发出细碎的嗡鸣。

剑刃的血,顺着纹路流渗地面。

他拄着自己的剑,脖子上的伤口让他没法垂下头去。


谁人将一捧故土掷于足下。

触及大地的一瞬燃起火来。

焰尖摇曳,顺着升爬阵中人的衣摆,那块衣料已然看不出紫色。

温火蔓延过头顶,不紧不慢的燃,未曾伤他分毫,连发丝也没着。

温柔缱绻。

仿佛只为护着他,而非是焚尽。

风过。

已然无了声息的人,惊扰不得。

那火燃了一会,自顾沉思,才消散了去。

去时,如风般卷去。

火灭。

阵中只余三毒。

火焰仍缠了一丝于剑柄上。

不肯放手,紧紧缠住。
可终是不敌它那嗡鸣,火被震散了去。


一时寂静。


三毒的震颤也停了。

地上阵法逐渐隐去。

四周干干净净,不见血迹,更无灰烬。


风时不时摆动它的剑穗,安抚。


良久,那剑发出哀鸣。

崩裂开来,碎片化为细粉,由那风吹散了。

扬起一片尘土。






地上留一剑穗,鲜红,同三毒格格不入。

任凭一双手,拾了去。

被捧着,视若珍宝。

藏于无人,无心之处,若干年。







与一笛相伴。

落尘。







一剑相随。





虞渊 后记


死了也想看师兄他再挥出那惊艳的一剑!!!

真的,师兄再也……没能……

再也没有了

他使剑……真的想再看一次

他骄傲不输任何人

阿澄拔出师兄的剑……那个时候他得……他妈的多崩溃啊……

江澄本来,就已经清醒的疯了十三年了

真他妈残忍。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我一直觉得,魔道,全员be。

全员意难平。

忘羡,感情不对等。

蓝二也就等来了一句,
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但是……我总觉得,师兄是不是,身死之后没有那种感情了……他是不是情感缺失了……

就……魏无羡……少了一部分的感觉。

官配,没有成全的感觉

死了一次。

人死如灯灭?

再无那颗情感的心。

江澄,诸般劫难历过,真的飞升也未可知。

大道?
江澄有自己的道,自成一脉,无可撼动。

至澄至性,仅此一人。

大道?谁稀罕?!

我觉得阿澄,
早就没有自我了……
从灭门开始……都不是为了自己了……
他自己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就会有很明显的自毁倾向了,比如,自己伤得明明很重,但是,不值一提。
还有他当年跑出去引开追兵,
他不为自己着想了。

这种,不一定飞升,也可能直接散掉,
身死而道不陨落的那种。

感觉舅舅已经无心情爱了……
养金凌,已经很费心力了
没心思
就,没什么念想了
阿澄都是【圣】了

我想看他,拥有自由,能按自己意愿行事。不把判断和意愿强加给他。

因为江澄,是个没有自由,却总想让在意的人保有最大自由的人。

这就是我对江澄的情感。

要用什么形容呢,
喜欢江澄?爱江澄?

不知道用什么形容啊,共鸣吧。

说到爱……

江澄的【爱】的体现,对于家人。
他就是,
不把自己的判断和意愿强加给阿姐和魏无羡。
这是【爱】。

也许,他江晚吟,真的没了别的情感。

但是,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的情爱,可能就是至亲之情,家人之爱。

如此就满足了。

他对人好有自己的方式,不经意的,小细节的那种……

他护他们。

他让在意的人能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他不喜欢姐夫,但是会说,
“谁让姐姐喜欢他。”

他不喜魏无羡修鬼道,
但是还是给他最大的选择。
江澄选择了信。

信任啊……

我甚至觉得……江澄有创伤后遗症

想想他的经历。

还敢去【爱】什么……家人都没有了。

是家人之爱,至亲之情。

是放在第一位的。

江家,重情。

情感对等,和存在冲突,不矛盾。

像双杰。就是情感不对等的体现。

两人付出的情感,不对等。

但同样都是把彼此放在了第一位。【?】

两人地位,不见得不平等。

但情感付出是否对等上面。

要笔者解读了?

姐姐姐夫那对,
可能是唯一对等的。
他们谁也不是谁的附庸。

说完原著,那我说说虞渊里的两个……

我原本走向如下。

(魏哥,把他当爱人。

澄哥,我兄弟。

不过问题不大的,【怎么可能不大!!!】

魏哥有友情和爱情的概念。
所以定义爱情。

澄哥没有,他没有那种感情,
但是魏无羡的情谊在他这边是第一位的,是超越其他情谊的。

彼此的第一位吧,只是概念不同。

澄不排斥,也就只到不排斥这样了。

他是不会有爱情概念的。

所以,他是不会拒绝。

但是……
这篇唯一的虐估计就是这个点?
问题不大???【问题太大了好吗我没法解决】
澄哥不知道什么情爱之分啊。
对啊,没有爱人概念,而且也不会【爱】人。
他们后面可能会有小冲突。
“你是我的爱人”魏哥

“???爱人???”澄哥

“是啊,不然你为什么和我做那档子事?”

江澄沉默了,因为他不排斥?

“你,你别说你是!迁就着我的???”
“好啊,江宗主真是重情”
“什么情都分不清了”

“我,我的确不明,”
“可你,与你之情,也是独一无二的。”

江澄是不懂,可他只有这一个情啊!!!

独一无二啊!魏哥!开心不【可我不开心】

魏哥委屈,
“那我现在和你说明,这事是要和喜欢的人做的!”

澄哥没觉得啥不对,“嗯”

“你懂了没?”

“???”

澄哥,“噢,我,不讨厌你的”

魏哥内心,你他妈说句喜欢老子会死吗!

魏哥亲一击,
“喜欢不喜欢我”

“说,说啊”魏

“喜,喜还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说的?”澄

“不为什么!”魏
“要说的!就是要说的!”

“别人家关我们什么事情???”澄

“可我想听啊”魏哥

“……噢”澄哥
“嗯……挺好,那也。”

“为什么要说,好奇怪……”澄的直男属性在挣扎

“为什么不说”魏哥揽着他脖子“你要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要说出来”

“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亲近我?”
“你是不是,很勉强,阿澄”

“我没有啊???”澄哥的大实话

“你过来”澄哥
“你离我那么远,作甚”
“魏无羡,到我这来。”
“我陪着你,别怕”

江澄没有那种感情了。
他没有那种概念。
他有【爱】,但不是那种【爱】了……
和魏无羡的,不一样。

虽然意义不同。
但是比重大概是一样的?

再者,阿澄也不会有个爱人什么的……

胆小和勇敢,并不是矛盾。

反正,不是be,

也不是全员意难平???

“你要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要说出来。”

我想阿霁了……

这句话是阿澄对江霁说过的。)

以上,是原本走向。

然后,写着写着。

忍不住骂自己,
你是当江澄傻吗???

他再直,会看不出来???

兄弟情谊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但是,魏哥现在心思挑明了。

两人就没法继续互相装傻了。

金丹真相。

一个隔阂。

我真的觉得,江澄会一辈子都开心不起来的。

想着,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那人的金丹。

魏哥可能还好一点,他可能急切的想和家人更亲近,因为他怕真相之后江澄会疏远。

疏远是必然啊……隔阂啊……

愧疚,你说有没有。
有的。

但不会全是愧疚,

不然你把那么多年的情谊放哪去了。

我觉得双杰情谊,
高于爱情,甚于亲情,深过友情。

就是,情谊。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就是一体的啊。

你想啊,
江澄能拔出随便,是因为魏哥的金丹。

魏哥的金丹,能用三毒。

好了,他们早就是一体的了,

还需要我写个什么???

我哭就好了。

但是!!!

现在魏哥心思挑明了……兄弟都没得做了……

我……

然后魏哥,魏哥是那种,认真了就怂的人。

你不要看他撩天撩地,但是他认真起来就是怂。

我觉着他有胆子亲,我已经很佩服他了。

但是现在局面很尴尬不是吗……

两人挑明了就回不去了,

然后御剑什么的,那段对话,我觉得很苦。
感觉魏哥说话,何必自己伤害自己……

江澄怎么回应……
他能怎么回应……

他就是没那个……心思啊……
情谊到了,心思没了……

他说他不了解,不明,
的确,大实话。

看啊,江澄的表现是爱吧。
【保有最大的自由,能有自己的选择,和能按自己意愿行事。】

这是爱啊。

苦涩,温吞,爱多于欲。

是爱吧。

所以我这篇文,到底算个什么。

最后到底……他们两个……

总之,不在一个频道上,也无法同台竞技。

情感不对等,是可以解决了。

情谊多深,也看到了。

可是啊……就是没法在一起?

兄弟不像兄弟,情人不像情人。

不是兄弟的兄弟失去了他不是情人的情人。

现在魏哥挑明了连兄弟都没得做,还要日日待在一处,这么折磨的吗……

随哥也没了……

挡天道……
真的,有情有义的社会医仙。

我可能过于走心了。

题目叫虞渊,大概可以和【放不下】点题吧。


补上和九思小天使讨论后的顿悟!

“魏哥有情也有意,阿澄有情但不是那个情,无意。
本来以为有缘无分,无缘有分已经够惨的了。现在知道了,还有更惨的。”

真的,没法反驳啊
很合理……
还他妈的很现实
你说情谊,有没有,有的
还他妈真有
真得不得了
就是不一样!
就是,那个意思……不对

意难平

不是be却甚于be???

“be还好歹可能在一起过,或者有缘。你这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双杰现状,不就是【有情无意】的体现吗。

有情无意!!!